問:既然二乘不證法空,如何斷除煩惱障?
答:根據《唯識中道與應成中觀抉擇論》,唯識宗認為二乘聖者(聲聞、緣覺)不需要證得法空,單憑證得「生空(人空)」就足以斷除煩惱障。這背後的運作機制與唯識宗對「執著」層次的嚴密界定有關:
一、 「人執」與「法執」的寬狹不同 格魯派宗喀巴大師認為,既然「我執」是建立在對五蘊實有的執著上,那麼欲斷我執,必先破法執(證法空)。但唯識宗反駁指出,「法執寬,人執狹」,斷除人執(我執)並不必然需要斷除法執。因為對「現象實有」的執著範圍較廣,而對「獨立自我」的執著範圍較窄,兩者的界限是不同的。
二、 觀察五蘊無常,破除「一合相」之我 二乘人斷除煩惱障的方法,是透過細密地觀察「五蘊」的生滅、無常與痛苦,從而覺悟到在身心之中,根本沒有一個「常一主宰之我」存在。透過這種觀察,他們成功破除了凡夫對「一合相」的我執,證得了「生空(人空)」,這便足以斬斷煩惱障而解脫分段生死。
三、 「軍隊與士兵」的巧妙譬喻 唯識宗用了一個非常生動的譬喻來說明二乘人的心理狀態:「如知軍隊是假(人空),不礙執士兵是實(法執)」。 這意思是,二乘人成功看透了「軍隊」這個整體概念只是假名組合(成功破除我執、證得生空),但他們依然堅信構成身心的「五蘊法體」,如同一個個獨立的士兵一樣,是真實存在的實體(保留了法執、未證法空)。
總結來說 二乘聖者正是因為沒有通達法空,繼續執著五蘊法體為真實存在,才會真切感受到生死的痛苦,進而產生「畏生死如毒蛇,欣涅槃為安樂」的強烈厭離心。他們憑藉觀察五蘊無常證得「生空」而斷除了煩惱障,但卻依然保留了法執,因此未能斷除障礙無上菩提的「所知障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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